#摸个肉疼疼小时,来吧光哥!
程小时有一个秘密。
他偷偷买了一支人体润滑剂,就藏在洗手台下的储物柜里。打藏进去起就没拿出来过,已经两个星期了。
*
半个月前他和陆光尝试了一点新花样。
说是新花样,也不过是他们终于从一直以来的“用手帮对方解决”做了第一次改变——两个性向都不为男的直男莫名其妙看对了眼,做起亲密的事情反倒无措起来。
于是半个月前的那次,陆光帮他口了。
一开始程小时还有点儿不好意思,结果当那里真被人含进嘴里,他就根本顾不上害臊了。快感从腿间蔓延至尾椎骨,然后在陆光把他全部吞进口中的瞬间,酥麻感沿着脊椎一路窜上了头顶。
他们在高低床的下铺,程小时懵懵地望着上铺的床板,睁大了眼,眼前却一片模糊。他被陌生又新奇的欢愉冲晕了头,直到尽数弄在人嘴里了,才意识到应该早一步提醒陆光的。
好在陆光吞了他的东西也没什么反应,半点没有怪他的意思。
被陆光用嘴弄出来,和之前用手比完全不同。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冲击都太强烈了,高潮后程小时甚至有种腰酥腿软的感觉。
这感觉让他微妙地感到难堪。同样是赤裸相对、爱抚与冲动、继而释放,这次做的仿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亲密。他们的关系也仿佛更加亲密了。
这种亲密让恋爱都没正经谈过的程小时无所适从,他感到难堪,甚至生出了青涩又可爱的羞耻感来。
不过程小时心里明白,他是爽过了,该换他让陆光爽爽了。于是他极力掩盖着自己的羞臊,假装大剌剌地把陆光推着坐起身来,嘴上还说着什么“大爷,躺好,我自己动”。
骚话一套一套的,实则全程低着头垂着眼,连“大爷”的脸都不敢看,倒正好让“大爷”放肆地看了个彻底。
于是他羞红的耳朵与眼尾,尽数落进了陆光眼里。
陆光看着程小时跪坐在床上,低伏着身子把红透的脸往自己硬挺的东西上凑,心头猛地一跳,错觉嘴里已经淡去的腥味又浓起来。
这是程小时的腥味,私密的,淫靡的味道。陆光稍稍张开嘴,垂手去碰程小时羞红的脸,与他同样张开的湿润的嘴唇。
他沉默地将他的每个动作与微小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,一丝一毫也没有错过。
虽然程小时觉悟很高,知道该“礼尚往来”,可惜他学习能力太差,根本没让陆光体会到他自己体会过的爽。
他不会,含不深,还舔来舔去的,像个舔食的猫儿。
比起视觉上的秀色可餐,他实际给的那点隔靴搔痒的快感,于陆光而言更像是甜蜜的折磨。
陆光忍了又忍,终于拎起程小时把他重新推得倒下,直接整个人覆上去,拽过程小时的手腕往自己硬得发痛的下身去,咬牙说,你就用手吧。
话简洁,眼神却浓得吓人,直勾勾地盯着人看,甚至像是带了点恨的。直盯得程小时一哆嗦,就乖乖听之任之了。
说是让他用手来做,实则主导权根本没落到程小时手里。他不过是张着手心垫在自己腿间,任陆光挤着自己的手不伦不类地蹭蹭顶顶罢了。
适才他自己把那玩意儿舔得湿漉漉的,这会儿粘腻的感觉全由他自己来感受。只是分不清那些到底是陆光的津液,还是他自己的口水。
程小时自己把自己想得脸红心跳,再抬眼去看身上的陆光,竟觉得这张小白脸比平时更帅,帅得人头晕目眩。
他愣愣地自下而上望着陆光,还从没有被他这样强硬地压在身下过,蓦地有种性别倒置的错觉。
这错觉让程小时窘迫又不可自控地浑身发软,直紧张得在人身下扭着身子曲起一条腿来。不想陆光顺势就挤进他两腿之间,以一个可以说是欺负人的姿势将他的大腿握住、掰开、揉捏,甚至一路揉上了他的屁股。
程小时身上发软,摊开的手掌也是。合不上的指腹间露出挡着的私处,全部都跟着变得黏糊糊的了,只是分不清除了陆光的,会不会还有他自己泌出的。
最后那天陆光抵着他腿间射了,弄得他看起来糟糕透顶,像是经历了什么透彻而酣畅的情事。程小时懵懵的,接到陆光难得的道歉时更懵了。
他一时间并不明白陆光为什么要道歉。他不觉得自己被亏欠了,既然陆光爽到了,那就挺值的。
程小时这么想着,懵懵地眨了眨眼,没接话,只是倾身往陆光那张帅脸上亲了一口。
*
接着两天后,程小时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他懂得了陆光是对自己有更深的渴求——他并不满足于用手的“礼尚往来”。
陆光想要的是彻底侵占他的身体、操控他的欲望,与他共同沉沦在情与欲的欢愉里。他想要的是他们的欢愉是同步的,不是一前一后,而是共通的,一个给予另一个,另一个则回馈更多——真正的交媾。
就像其他千千万万爱侣会做的那样。
但他们像,又并不完全像其他千千万万爱侣。
程小时想,陆光大概是顾虑他并不是真的喜欢男人,会抵触,才为自己难得的失控道歉的。
可他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重要吗,他喜欢的是他啊。
程小时决定来当那个拉着陆光向前走的人。于是两天后他悄悄买了一支人体润滑剂回来。
……而且当时陆光吞下他的精液时的坦然,让程小时后知后觉的只要一想起,就会心跳得想要原地蹲下抱住头把自己藏起来。
他必须也这么在陆光面前帅一回。
一开始是程小时害臊又踌躇,就干等,谁知怎么等陆光也不主动提跟他“礼尚往来”的事。
就这么过了俩礼拜,程小时等不住了。他们捅破窗户纸后还从没过过这么素的日子,绝对有问题。
他洗过澡,把润滑剂从柜子中拿出来攥着,一鼓作气走到陆光面前,面对着面敞开腿往他怀里一坐,梗着脖子说,来做吧。
陆光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扶上程小时的腰,听了话一怔,没有接腔,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。看得程小时偏开眼,眼睛滴溜转半圈又看回来。
他的眼睛很漂亮,陆光从很早就这么觉得。
程小时也瞧着他的眼睛,收回一只勾在人肩膀后的手,把手中握着的东西递到人眼皮底下,又说,我买了这个。
这句比方才那句说得悄悄,程小时说着,错开陆光的目光,倾身靠近他耳侧,紧张地继续作着大死,故意挑逗地喊了一声:老公……
*
程小时,你这样我不好找地方。
陆光真是无奈又好笑,刚才撩天撩地的人这会儿害臊得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,也不怕闷死自己。他说完,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意义不明的“呜呜”声。
怎么了?疼?
程小时都快把枕头抠破了,屁股里插着别人手指头的感觉真的太羞耻了,偏这个别人还是他自己招来的。
他忍无可忍地抬起半张通红的脸,埋怨道,你能不能、嗯别问这么肉麻的问题……唔!
是这儿?
陆光感到紧致的肉穴明显缩了一下,忙曲着手指又往方才那处揉,立马揉得程小时夹着腿又哼了一声。
比刚才更急,更重,更受不住似的,又像是比难受更多些。
……我进来了。
什、什么…等…嗯、呀!
程小时根本没想到陆光会这么霸道,简直被杀了个措手不及。
他清楚感觉到陆光插进来了,正撑着他,把他撑得好满。他们真的在做爱,就像千千万万爱侣一样了。
程小时眼眶发胀,木木地望着怀里的枕头,哝着鼻子嗔道,好疼啊……
陆光不算缓地全挺进去了,埋进程小时深处,感受他最细微的瑟缩与颤抖。被好好扩张过的肉穴又湿又软,怯怯地,努力地包裹接纳了他。
陆光后俯下身来,覆到他身上,搂住他,亲吻他的后颈与蝴蝶骨,笑道,小骗子。
第一次从背后来,承受方会比较轻松。但也轻松不到哪里去,程小时哪受过这个,不一会儿就被刺激得不行了。
这种刺激与他所熟悉的快感全都不一样,不如直接被侍弄性器直接,却陌生又强烈。陌生得诱人耽溺,又强烈得叫人害怕,像偷食了禁果,带着无法回头的诱惑。他好奇、沉迷、羞耻、继而不可自控地愈发陷入其中。
而这一切都是陆光给的,是陆光拉着他一头坠入情与欲的旋涡。
两条漂亮的长腿一个劲儿地抖,越岔越开,根本跪不住,身子直往下坠。
陆光半抓半握地捞起程小时的屁股,他的腰却更往下塌,无力地塌成一副极其情色的姿态,是桃色电影封面上才会有的露骨勾引。接着程小时腰窝处还飞速地泛起动情的潮红来。
他太煽情了,陆光看得脑子一嗡,喉头猛地发干,收着的那点劲儿根本再收不住。再不顾惜程小时第一次受不受得了,他愣头愣脑地就莽着劲儿往里捅起来。
一下就把那张怎么也不肯叫出声的嘴捅得咿呀乱叫起来了。
程小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个,他身子里被陆光弄了半天那处都热得不行了,都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插坏了。
真是让人搞不懂了,做这事明明是想一起爽的,可真做起来陆光简直和他成了冤家似的。他越是受不住了,陆光越是插得起劲儿。
本来酥酥麻麻的舒服感觉累积得越来越多,忽然一下就变得发酸发胀起来,变得难受了,变得好像再不属于自己,好像要失控了。
程小时给那感觉逼得快疯了,怕得要命。鼻子自己就酸了,说起话来也呜呜咽咽的,像是可怜死了。
陆光、呜……陆光……
他就这么糯着鼻子喊陆光的名字,想要他慢点,想告诉他自己不行了、受不了,想求饶,却什么都说不明白,只是在闷闷地喊他的名字。
他喊得陆光再度伏下身来,身下操得有多凶狠,嘴上就有多温柔。他温柔地喊了声程小时的名字,用从来没有的亲昵,喊他道,小时,别埋着脸,我想亲你了。
高潮来临前的感觉就像是要死了一样,程小时红着眼睛别扭却听话地回过头,与陆光交换一个仿若临死前的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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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程小时只买了润滑液,没有买套子。
于是事后陆光又在道歉了。被内射了一屁股的人则懵懵的,不过这次程小时反应很快,裤子还没提上就翻脸不认人地给了陆光软绵绵的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