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paro如题,注意避雷
08.
明明只答应他亲那一口,哪成想从那日他起就变得黏糊糊的了。夜里躲在被窝里胡闹一下还不够,有时青天白日的马场也同他拉拉扯扯,说些叫人害臊的话。弄得林躲也不是,怄也不是,不晓得在心里骂了他多少句登徒子。
马场倒也没白当这一句。起初他对林是只碰碰嘴皮的,有过两次后见他不那么难为情了,便带着他吻深一些。林哪经过这个,直以为那样挨着就是亲嘴儿了,待马场的舌又湿又热地往他嘴里挤,真是吓得他险些一口咬下去。
他不咬人家,人家却来咬他,马场叼了他的下唇往嘴里舔,还拿牙磨他,磨得林酥酥又麻麻。那磨人的劲儿从耳朵后边一路乱蹿,直叫他腰也发软。
林可怕这劲儿了,心里还一回比一回愧疚,却又暗暗的一回比一回喜欢马场来亲近,就舍不得真下手去推他,面红耳赤的也许他来耳鬓厮磨,许他吃自己的嘴。
今儿个也是这样。立冬本就冷,马场索性就不在屋里溜达了,他不起,也喊林上床来同自己一处偎着。
林是在床上伺候他惯了,前段儿他病着,林一天多半时间都待在床上陪着。这会子用罢了饭,正该是马场给他读话本听的时间,可最近他们一挨着就黏糊糊的,林心里是又想又犯怵,最终还是拗不过马场,就踩了鞋爬上去。
屋外边寒风直呼呼地吹,两人在床帏子里一同窝着,马场续着昨晚上停的地方给他读。他读着有时轻咳两声,林便抚着他的心口给他揉揉,这一揉,就搂抱上了。
书不知何时离了手,都没来得及把浮签夹进去。下回再读这本,定要想起今日这遭来。
今日马场的手劲儿似是更大了,像个没了病的寻常男人那样把他箍着,搂得林脸红心跳的,竟连躲都躲不开。也不知是马场身上日渐地好了,还是林在他怀里一日更比一日绵软。
他躲不开,张着嘴任凭马场舔进嘴里,舌卷了舌地嘬。林给他吃得舌根儿都痒了,身上隐隐热起来,心里慌得厉害,直想他快些吃够了绕过自己。
屋外的天光还那么亮,他同自己一个男的在床上做这事实在不像话……林这般想着,扶在马场胸膛上的手就轻轻推了那么一把,却推得马场愈发搂紧他,罚他似的吮着他软软的嘴唇就咬一口。
马场咬得不重,那一下却吸得林心口发麻,糯着鼻子就哼起来了。那么娇那么腻,真不像个男的会出的声儿。
林自己都给吓着了,蓦地一下眼睛睁得圆圆的。那睫毛一扇一扇地抖,都把马场弄痒了,便睁了眼,见林这一副又惊又羞的模样就笑。
他还有脸笑,亲个嘴也亲得这么不要脸……
林为自己方才那不像话的样子心生羞恼,就怨起马场来,悄声嗔道,你怎么咬我……
这傻问题问的,马场愈发笑开了,抬手抚他的头发,把长发撩到耳后,才道,咬你,你不喜欢么?
这么露骨的话他问得出,他这小娘子哪答得上来。马场自然晓得,也根本不要他答,揽在林腰间的手摸个猫儿似的把他捋了捋。他低头靠过去,在林耳边沉声笑道,我再咬咬?
说着不等林出声,他就亲了亲他红透的耳朵,把那粒小小的耳垂轻轻叼进嘴里。
——呀!
这下又娇又腻的声儿又是有了,可不是鼻子里哼的,是叫出来的,比方才还软,还跟羞人。那推着人的手也更使劲儿了,却不是再要推开他,林一把攥紧马场的衣裳,慌得跟什么似的。
他是真慌,马场与他咬咬耳朵,他腿间那个都萌动起来了。那哪行呢……林慌忙缩起腿紧紧夹着,生怕露出些不该有的丑相。
可他把人抓得那样紧,分明像是爱得不行呢。马场哪能猜到他在怕什么,只掂量着已到了情浓处,该是不会吓着他的了,捧着林脸蛋的手便往下,手指头轻轻碰着他颈间一向扣得牢牢的扣儿。马场虚着声儿问,衣裳脱了?
林一听,慌忙就抬手去拦马场的手。他哪能脱衣裳,他脱不得。其实马场算哪门子莽夫,他性子再好也是寻常男人,对着自己的媳妇儿自然是要有这种心思的。要怪就怪林自己,都怪他纵着马场,一步步地与他亲近成这样子。
林又悔恨又难受,舍不得拒绝马场,偏又不得不拒绝他,真是为难死了。
其实那拦着他的手没什么劲儿,马场一拨就能拨开。他年长了林足足九岁,从前又是个风流的,这些个风流手段林一样都没经过,也一样都经不住。
但马场没再哄着他脱衣裳,只把这打着哆嗦的细指头握进掌心里,想着来日方长——但愿他们真有许多还未来的日子。
他把他捧着,笑问,怎么慌成这样,怕我啊?
马场分明是又让着他退了,林却不愿他再这样想,赶忙就答道,我不怕……我、我是身上有疤,不好看。
马场愣了愣,轻声问道,在哪儿?怎么弄的?
在手臂上,是他爹不要他们那一年,林烧柴火时烫的。马场揽着他,说一句“给我瞧瞧?”林便低下头,挪了挪屁股背过身去,踌躇半刻就默默解起了衣裳。
这回摸着衣领子的细指头不抖了,林给他那肉麻的心疼劲儿弄得心里胀胀的,还有点儿不好意思。雪白的衣裳解开了,松松往下一滑,露出半个肩来。
这副身子从来被衣裳盖着,肩只比马场以为的更窄。旧瘢痕在上臂上,半个指节长,早已经好了。马场很轻地碰了碰,轻得林忍不住发起颤来。
马场一声也不吭,不说些“从前疼吧”的安慰人的话,林耐不住,偏开头先开口道,你瞧,难看得很……
其实他从前很少在意这点痕迹,这借口是方才着急才逼出来的,不好。不过马场也不提之前的茬儿,听他这样讲便说,哪里难看,我给你画上就好看了。
说罢他竟伸手去拉床头的绸缎,霎时间屋外的铃便响起来。
林一下懵了,他俩可是在床上呢,刚才做了那些羞死人的事,自己这会儿又解了衣裳,哪能叫人进来瞧见。这大户人家的公子做派也太孟浪了……
马场瞧着林又是笑了,虚声哄道,都遮着呢。
是有床帏子挡着,可林转念又一想,那鞋还在地上呢……一双男人的鞋,一双绣花鞋,床帏子还拉着,像什么样子……已是来不及,丫头都推门进来了。丫头倒伶俐,站得远远地隔着帏布问道,爷?
把我作画的器具拿来,笔要紫毫小楷。
丫头听吩咐便退了,马场把自己的毛披子抖开,将林裹上,严实得除了一双眼,什么都露不出。从来只有林给马场披衣裳,这会子倒颠倒过来了。林这才眨眨眼,大着胆子问,你真要给我画?这怎么画啊……
马场想了想,笑道,林林喜欢什么花?杜丹好不好?
许是他太久没用那些了,丫头好一会儿才端了东西回来。马场点了三两个颜色,丫头送到拔步边斗橱上搁着,便退了。
门又是掩上了,马场便把床帏系起来,对林打趣道,还捂着呢?
帏子一掀开,方才的旖旎气息便像是散了些,可林看着马场手中沾着颜色的笔,心里又怪异得很。
他见人画在纸上、墙上、木头上,还从没见有人往活人身上画的……这大户儿才是玩法多呢。林在心里嘀咕着,手指头松了劲儿,裸着的右肩怯怯从那长长的银灰狐毛里又一回露出来,他不放心地也又问一回,道,怎么画啊……
他不止露了肩,还有一段连着薄背的白颈子,细细的颈子垂着,长发盘起,露出颈后系的一朵花结。两条比上回艳些的桃红的细带子岔着,直往两边延进马场的毛披子里,就瞧不见了。
马场望一眼,也心猿意马起来,紫毫尖沾了他今儿这件肚兜儿颜色,才提笔答道,就这么画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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