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paro如题,注意避雷
09.
林到底像他娘,确是个美人胚子,从前他成日在码头风吹着日晒着,哪想到马场这儿才细锦轻绸捂了一阵,身上就白回来了。
那条白膀子不是身上中衣雪颜色的苍冷,而是羊脂玉似的,润得很。马场还没握在掌心里摩挲过呢,先给这笔尖一下一下点上了。
笔尖凉,还轻,一触上林就攥紧了手指头,再连脚趾头也蜷起来。最多让他连着画三笔,林就要缩着肩往后躲。
别跑啊……画歪可就不好看了。
痒……
林委屈巴巴地埋怨,心里老觉得他俩是在做不正经的事呢,却也不想想这夫妻两个关上门待房里,本来就是不必做什么正经事的。
马场高出他那么许多,低头久了脖子够得慌,便把林连人带毛裘地抱上了腿。
那是他男人的毛裘,又厚又大,林给裹在里头显得更是娇小。林不大自在,他还是头一回这样坐在马场怀里。从前都是他在后边揽着他的,那么费力气,不想换过来竟一下就全给他搂进怀里了。
林侧身坐着,一转脸就对上马场的脸。他瞥一眼就偏开,眼波轻晃,忍不住又去瞥一眼,见他画得专注,就开口问道,你冷不冷啊?
林也不知道自己做什么要悄声问,就是怪不好意思的。床帏都已经拉开了,日光也大大方方透进来,他们两人又没亲嘴儿,画个花竟像是比之前亲热时更缠绵。
马场听了便看他一眼,这银狐的皮毛油光水滑的,裹着个小美人香肩半露,真真像是狐妖化形了。
于是手里的笔一斜,那花就生出“蕊”来。马场暗道一声“糟了”,林也低头去瞧,瞧他画坏了一笔,嫩黄的颜色在自己手膀子上划拉出一道来,末尖儿还往下坠着呢。
你快擦擦呀!
不等林着急,马场已是将笔杆子往耳后上一架,握了他的胳膊就用拇指去抹。于是他身上的花儿也绽到他手上去了,指腹抹过的那片玉颜色透出红来,掌心握着的地儿也热了。两人对视一眼,又是谁也说不出话来。
待这花画完了,林一张脸红的比被马场按着亲时还看不得,偏着脸悄悄往那迷人眼的银灰狐毛里藏。马场看在眼里,只觉得他人比自己画的花更娇,也一句不敢惊扰,默默地起身端了铜镜来给他照。
那花是好看,不大,却极精细,含羞待放的。花底下的疤竟真的一点儿也瞧不见了。
马场给他举着镜子,照了好半天才问,喜不喜欢?
林自然喜欢,却别扭着不愿承认,不然马场也太得意了些。他勉勉强强地答道,喜欢有什么用,沐浴时一泡水就没了。
他俩愈是好,林愈是冒出些小脾气。马场对他的口是心非一点儿不介意,笑笑,答了句更叫人浮想联翩的,道,没了我再给你画就是了。
下午一通玩闹,果然还是叫他受了些凉,这夜里人便又是咳起来。其实自从有林夜里给他贴着心口暖着,马场已经咳得愈发少了。
叫你逞能,看把你能的。
林嘴里数落他,手里却给他掖着被子。掖好了便披着衣裳下床去给他倒热茶来。
说是热茶,其实是桂圆汤。马场病着嘴里本就酸苦,茶味太涩,还是要清甜的冲一冲才好。那甜味也淡得很,喝久了才有一点回甘。马场捧着茶杯缓缓喝着,嘴里甜了,也渐渐止了咳嗽。
怕他不够喝,林还坐在床边,等着再去给他倒呢。马场映着夜半的烛光瞧着他,见他眉间有忧愁,就晓得他是在担心自己。
他仍是穿着中衣睡的,不过换了一件,该是梳洗过了。如今林要洗身子换衣裳,还是避着他……马场在心里叹气,想着,往后等他们亲热一回就好了。
他们拉着手,马场的手很烫,却是为着那杯热茶才烫的。如今天愈发冷了,他才刚见好一些,林真怕一个不注意又要严重。
正忧心呢,忽地就听马场问道,那花还在不在?你洗掉了么?
林哪想到他此刻心里想的竟是这个,一愣,脱口就答了实话,道,没有……留着呢。
那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着,马场又道,掉了也没事。
马场是想起下午那片白衫子底下的灼灼桃红了,也不晓得他今夜换了件什么颜色的。林似是猜到一回他的心思,面上一赧,手心就往他心口上推,嗔道,想什么呢,再想我不跟你睡一个被窝了!
马场笑起来,顺势把他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按,一颗心一下一下地跳在他手心里。他按着他,说,你舍不得的。
林是舍不得,不但给他抱了,还给他亲了。更吓人的是,亲着亲着,林便觉着马场下边那东西,像是又要起来了。好热的一团,隔着两人的亵裤往他身上贴。
林吓得再不肯给他亲,一下全缩进被子里。马场被他这招人疼的反应弄得心痒极了,忍不住坏心眼打趣他,温柔揶揄道,从前半夜我起夜的时候,你不是还握过的么,怎么现在又怕了?
他说的是林刚过门那阵,那时马场虚弱得站稳都难,起夜都是林伺候的。林是碰过,可都是男的,帮他把着有什么呀?林哪能想到这东西有一日会对着自己……真是脸也不要了,马场还这么直白地说出来,林真是佩服他的脸皮。
他越是害臊,马场越是喜欢得紧,心里也越是发痒。还没经过人事么,害臊成这样也是应该的。他抬手摸摸埋在自己怀里的小脑袋,便不逗他了,只怕待会儿再欺负坏了。
林不接腔,马场便自顾自地说哄他道,别怕,我什么也不做,待你不怕了,我们再圆房。
他分明还病着呢,这话说得像是他今夜就能了似的,真真是心里急了。可林这傻小子哪能想到这层,他都听不得这话,真是羞煞人了,什么圆房不圆房的,他想都没想过。他给那两个字弄得面红耳赤的,一时间没去想自己男人的身子可不能给马场发现,想的竟是这男的和男的也能圆房吗……
马场都说了这么服软的话了,林竟还是不理他,人不理他,贴着他的小胸脯下一颗心却一突一突的,直跳。马场笑起来,又悄声道,你这心跳的,都要把我吵死了。
话还是没有,人倒是在他怀里狄然翻了个身,不肯与他脸对着脸了。
林都不晓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,浑浑噩噩胡思乱想了半夜,时而想得要哭了,时而又想得抬手捂了脸。还有身后那人,搂着他压上来,把他当女的来亲热,而他竟像是也真成了姑娘了,与马场脱光了衣裳叠着身子抱在一处……
林猛地一下睁开眼,又急又深地吸气,懵了半刻才明白过来方才那些旖旎原是一场梦。他竟做了个同马场做那事的春梦!
林一下紧张得全身都绷紧,接着又觉出身下的异样——腿间湿湿黏黏的,竟是已在梦中泄过了……这还得了,他都分不清自己是震惊更多还是羞耻更多,霎时间绷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。
外边天色还暗,该是时辰还早。林脸上涨得通红,羞得连衣衫下那白颈子都泛红了。他秉着气呆了好一会儿,感觉身后那冤家该是还睡着,才敢悄摸摸地撑着身子起来。
马场就睡在身后,林却连瞧也不敢瞧一眼——他哪有脸瞧人家,明明还嫌马场不害臊呢,结果他自己却拿人家做了那样的梦。
林蹑手蹑脚地爬下床,接着一下就窜去自己的内室里,像个受了惊吓的猫儿似的。他可不是受着惊吓了,抖着手栓上门,背过身一面褪裤子一面哆嗦,也不知是慌的还是冷的——方才逃得急,衣裳都没来得及披一件。
他头脑不住地发昏,褪下裤子连瞧自己一眼也不敢,就拿那弄污的裤子胡乱把腿间揩一揩,就匆匆拿干净裤子往身上套,生怕给人发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