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时常梦见从前的事。
自他与敖丙在天雷劫中神魂相通,唤醒了前世记忆,那些过往就时常出现在他梦境中。其实也算不得前世,他从前是魔气,如今是炼化而来的魔丸,性子仍是这同一副性子,严格来说该是一样的。
不一样的是在做哪吒之前,他原是郎朗乾坤中一团小小灵气,无父无母,也从不晓得什么天道无情、人魔有别。
千年来,他这半缕魔气便是与他的小仙气一同游荡在天地山海间。
混沌时无知无觉,他们交织相缠,时而相互吞噬,时而彼此供养。清明懂事后,他们对这世间万物皆是好奇的,便无拘无束地四处遨游,你中有我我中有你,从来也不曾分开过。
那是一段很长很美的时光,长得仿若可与日月同生、与天地共寿。那时他们懵懂却快活,哪吒许多都记得,想来敖丙也是。
不过那段时光入了梦,却不再是从前的样子。许是他与敖丙遭那天雷劫后,神魂又在太乙真人的七色宝莲中共处过好一阵子的缘故。没了肉身,他们仿佛又回到曾经魔气与仙气极尽绸缪的时光。
于是那半缕至清至明的仙气再入梦,便不再是从前那么一抹纯粹的蓝了。它俱是成了敖丙的样子。
梦里的敖丙时而是现下这副俊秀少年郎模样,性子仍纯善又活泼,是那半缕见什么都新奇的小小仙气。他见花枝抽芽要新奇,见秋水潺湲也要新奇。
而伴在敖丙身旁的哪吒同样是少年身形,桀骜不驯还顽劣得很,最喜欢的就是冲去林间大闹,惊起枝梢飞鸟,好叫敖丙听一听鸟鸣。不过若是敖丙贪恋暮色缠倚着哪吒要瞧,哪吒倒也可以静下来陪他等霞落青山。
彼时他们善恶未分,从来随性而为,敖丙总是依着他、纵着他。
再有时,梦里的少年郎又成了半人半龙、似仙又似妖的模样。比之从前还更添三分温润柔情。
这时哪吒则同他一样开六臂,露真身。只身赴劫之后,哪吒身上便多了一分佛性,分明是魔丸真身,却似魔更似佛。
而梦中的他们,依然同一团灵气那般忘我缠绕在一起。那些原本激烈交融的过往也重新有了具象,进而旖旎缱绻起来。
在日出山巅处,在夜半私语时。如月吹江海,是潮汐滔天,也是仙是幻是温柔。
那些从前的过往俱是成了他与敖丙的过往。彼时千年好似与今生在梦中渐渐相融了,魔气与仙气,魔丸哪吒与灵珠敖丙。再分不开,也再分不清。
哪吒梦回他们今生初次相遇的海,他们在细沙间并肩而坐,像真的,隐约又好像不是。敖丙的手仍是轻轻碰着他,说着“我给你吹吹”就倾身靠过来。
他靠进他怀里,像一段春风、一朵轻浪,敖丙的手心捧上他的脸,仰头向他。那姿态,仿佛是要亲他了。哪吒怔怔地等,敖丙也确实亲了,却不是嘴。
他探着一点湿软的舌尖去舔哪吒被沙迷了的眼。直舔得哪吒一个激灵,忽地就抱紧了他。
哪吒紧紧把他握在手里摩挲,像是不知该怎么对他才好。
他有些分不清了,若是现实,他可不敢再放肆。野合这档子事儿只有没羞没臊的前世做得,如今再乱来,敖丙又该与他这魔头“势不两立”了。
可若是在梦里,那他就敢了。而且哪吒觉着该是在梦里才对,否则自己与他这样倒在海边细沙上缠绵,敖丙怎么半点儿也不害臊?非但不推拒,还听之任之的。任哪吒褪他的衣裳,埋进他发间吻他的发丝。
哪吒抵在他颈间,深深汲取他的味道,忽地又觉得这不是个梦了。敖丙的气息太真实,他手掌下的肌肤也是,热得不像是假的……恍然间,就像是回到了从前与他做这天地间一缕相织相缠的灵气时。
敖丙今夜睡得极不安稳。
龙族性寒,他好不容易才习惯了哪吒的天生火相,夜里不再被他烫人的怀抱弄醒,哪吒又连抱也抱得不安分起来。
他从身后拥上来把敖丙混抱住,火热的掌心隔着衣裳不住地又搓又捏的,把他贴身的里衣都捋下来了。人也不住地蹭他,硬挺的鼻梁从后颈蹭到耳后,把那藏在发间的耳朵都顶得一片潮红,很是可人怜。
潮红处泛着轻痒,还有酥酥的颤,更伴着哪吒炙热的鼻息,激得敖丙在睡梦中皱起眉直想躲。偏哪吒攥个宝贝似的把他箍着,敖丙又能往哪儿躲去?仍是被他按回胸膛上肆意狎弄。
不只有那热乎乎的脸在蹭敖丙,下边还有更烫人的东西往他身上挤。从后腰磨蹭着往下,磨人得厉害,却又不得章法似的,于是更加磨人了。
敖丙叫他弄得下身又热又麻的,怕人得很,曲起一条腿想避开些,却不想反叫那哪吒找着了章法。那硬挺的玩意儿顺着他露出的屁股缝儿就往上顶,顶得敖丙眉间愈发紧,咿呀梦呓两句,下边的小口儿却是给人顶开了。
这下敖丙就不依了,弓起腰不肯再给哪吒乱来,刚一动作膝弯却是被人一把握住,不许他合上还更拎起腿往上提。
腿被拎着彻底张开,于是他私处全然暴露出来了,任那炙热凶悍的东西往里捅,还更有只手往他腿间伸,拨开他的屁股,把那被撑开的小口儿扒得愈发开。
那样大的东西不由分说就要占他的身子,敖丙哪里受得住,却是如何也挣不脱。
奇怪他身下正被人这样摆弄着,上身的禁锢竟也一分不减。他一分也挣不开,逃不掉,身下的侵犯却仍在进行着,还一寸更比一寸深。
可怜敖丙只有受着,紧着眉高仰起颈子,张着嘴小兽一样不住地哈着气。偏哪吒连喘息也不许他好好喘息,抚在他颈间的手向上,顺着脸颊伸进他嘴里,两指夹起湿漉漉的软舌就玩弄起来。
嘴合不上,涎水便不住地留,连呼吸也是为难的。这下敖丙终于憋得醒过来,懵懵地感受了片刻,才恍然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——
自己在睡梦中被哪吒箍得动弹不得,身上衣衫大开,胸脯全露在外边,都给他揉痛了。身下里裤虽半褪还缠在脚踝,却是被哪吒拎着膝弯弄得腿高抬着,真是露骨极了,而他那物什已是进了小半在自己里边。
敖丙原以为自己是做了场春梦,哪想竟是真的——哪吒真在弄他,还六臂全开地弄。难怪他怎么挣都挣不开呢,这混小子!敖丙又恼又臊,被他夹着舌头却说不清话,只有含糊地喊他:……呜、吒!
可哪吒理也不理他,身下还仍在挺入。敖丙回头去瞧,就见他眼也不睁,竟是睡着呢——他竟是也梦着这些见不得人的事。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敖丙的声音,睡梦中哪吒的身体竟更亢奋起来,对着他愈发胀大了一圈儿。
敖丙感到身子里含着的那个更是欺负人了,心里惊了一跳,不由自主就勾着颈子往下去瞧,却不止瞧见了自己屁股外边露出的那半截性器。
这副单薄的胸脯是如何给人搓得乳晕红肿的,身前翘起的那个是如何兀自滴着水的,敖丙全看得一清二楚。反倒是那大开的腿间被他自己挡去了,看不见屁股缝里是如何吞吐着男人的东西,只看见哪吒那露在外边的粗硬玩意儿在往自己身子里插呢。
而他里边正在被捅开,酸软得厉害。哪吒愈是往里进一分,里边就愈发难耐的胀一分,而他身前翘着的那个就愈是酥酥麻麻地泛着瘾,悄悄往外泌出两滴津液来。
敖丙看得入了神。他羞得身上都红透了,浑身燥热,却怎么也移不开眼。他忽地有种在窥视自己春梦的错觉——哪吒在奸淫他,而这一切唯独他自己晓得。
洞悉着此刻一切的刺激让敖丙愈发敏感,只觉得哪吒才刚刚全占进自己身子里面,自己就要不行了……他真的不行了,方才还只滴着津液的小孔儿颤颤地就出了精。只一小股,白白稠稠的,染湿了前边一小片床褥。
敖丙微弱地哼着,不堪再看,却只悄悄眯起眼,仍注视着这场情事。眼见着自己那处出了精,却还翘着,随着哪吒一下一下往他屁股里送,那处也跟着一下一下地晃。接着,边发抖,边又流起水来了。
敖丙合不上的嘴也不住溢出涎水,弄得哪吒的手也湿哒哒的。他沉醉得不像话,甚至是自他们有了肉身以来最酣畅淋漓的一次。却也是他哼得最小声的一回。
仿佛是全身力气都拿去感受哪吒给他的快活了,连呻吟也没了力。又或是敖丙私心里不敢大声的,若是吵醒了哪吒,被哪吒晓得他这样放浪,那他真是再不要见人了。
这么想着,敖丙忽然想起平日亲热时哪吒的那些惹人嫌的浑话……哪吒爱说他“会叫”,还说什么“水多”……
从前他总以为哪吒是在揶揄他身子够润够滑……那鳞虫性淫,龙族又是鳞虫之首,他们本来就是很滑的。却不曾想自己前边也是,原来哪吒没有浑说……敖丙又想,可这也该怪哪吒的,怪他总是弄一回就那样久,怎么也要不够似的。
现下也是,睡梦中也这样不饶人,弄得敖丙身下已是浸湿了一小片,仿佛是靠后边就去了一回似的。
情事间敖丙一直痴痴地看着自己的身子,就像第一次能化形时一样新奇。他看着他们的交合,看着哪吒的手在自己身上掐揉、爱抚,看着自己身上一点点的变化,感受着哪吒带来的每一分难耐与蚀骨销魂。
渐渐他身前那处实在胀得不行了,先前憋不住漏了些精的小孔却酥软得厉害,一丝合拢的力气也没,酸得甚至发痛了。说来哪吒也是坏得很,压在他腿间拨开肉穴的手一直不松,却就是不晓得给他摸一摸前边。
那些在敖丙身子里不断累积的快活,也不知是真快活还是假难过了。他迷迷糊糊的终于再受不住,闭上眼哆嗦着喷出一大股白精,喷得身前都是。
失神间,敖丙忽然又想起以往这时候哪吒总拿来揶揄他的话,这回他才是真的懂了。出过精他身下仍抽搐着不住地缩着,夹得身子里那凶悍东西愈发一突一突地跳……原来他真的会吸哪吒呢。
敖丙疲得再挣不开眼,浑身泄了力,被人拎着膝弯大张着腿,只等那磨人东西再往身子里顶个好几十回……终于热乎乎地灌进来。
昨晚那梦真实得叫哪吒脸红……他梦过那样许多,还从未有过这样的。哪吒睁着眼眨了半天,只觉得再回想虽然臊得慌,却实在叫人神清气爽。
不过今天倒是难得,他都醒了敖丙竟然还睡着。这小龙儿不是最用功的么,怎的不起来走个大周天、小周天了?哪吒一想,忍不住压下心中窘迫翻个身就去闹起敖丙来。
敖丙,你醒了么?我跟你说,我昨晚做了个梦!
敖丙给他这样晃自然是要醒的,他昨夜最后竟是被弄得昏睡了好一会儿才转醒呢,醒来还得收拾这羞死人的满床狼藉……敖丙只慵懒哼着应一声,却不睁眼,再听了他后半句便眼皮一跳,轻轻地问,梦见什么了?
梦见……我眼里进沙子,你给我吹。
哪吒说着脸也热起来,忽然就想把那梦里的全来一回真的了。可自己梦里那样分明是欺负他……哪吒莫名愧疚起来,摸一摸他的头发,悄声说,敖丙,你待我真好。
敖丙听话掀开眼瞧一眼自家傻子,笑答道,谁叫你是我的哪吒呢。